每一部電影,都有會讓人感動落淚的地方。
每一個人落淚的時間點,腦袋浮出的畫面都是不同的。
我看幾米的文字會鼻酸,
那個她站在我的身後帶點笑意地說:「一樣的文字,在每一個人眼中都有不同的解讀。」
我也笑了,但是鼻頭酸楚的滋味很難受。
今天是我沒有椎的第一個情人節。
我和身邊的女人去看電影,十指交纏的時候產生的感動,是同等量的。
金城武說出了那一串痛到心裏的話,
帶著眼淚的聲音是那樣顫抖又決裂一般的浪潮,發狠似地投射在我的眼眶。
我於是流下了眼淚,曾經,
我也想要告訴她這一段話,曾經,
我也想要恨她,曾經,
我也以為我忘記了她,曾經。
他們顫抖地接吻,像pa說過的那一個「終於」。
我也曾經幻想過她在我的夢裏,無數次無數次地搓揉我的髮線,
無數次無數次地,關上我房間那扇木製的門。
曾經有一個夢是這樣的,
那是一個美好的午後,我在沉睡中緩緩清醒,
像是棉花悄悄吸滿了元氣,我來到充滿幻影的現實。
她坐在我的床邊,像是女神一般地微笑,沾滿著陽光的髮絲沉默地垂下,
摸摸我的頭,把我擁抱入懷,聲音像是麻醉劑一樣灑入我的耳中:
「這些日子來妳辛苦了,
我,回來了。」
然後都是眼淚了。
其實什麼都不想了,我擁有一個全新的女人值得我去珍惜。
再來一次的機會。
不 會 再 有 遺 憾 了 。
親愛的嚴格林小姐:
如果妳看到這一段,妳會知道沒有去夜市吃東西是妳的損失。
我原本是想要和妳手牽手的。
:)
我承認這一篇不是影評。
只是太大的感動來自於張學友的歌聲,
和金城武低沉的嗓音。
還有,周迅那幾個似曾相識的鏡頭。
2006年2月14日 星期二
如果。愛
2006年2月3日 星期五
熱巧克力。
熱巧克力的口感相醇在妳某一次月經來潮,腹部疼痛,
同事好心倒了一杯給妳。
那是我第依次對於熱巧克力有特別的感觸。
因為那是妳同事給妳的,而不是我。
今天我懷念起那味道,想起妳打工的那一間老麥。
我只想要去買一杯熱巧克力,在外頭默默的配一根菸,不管妳在不在都沒有關係。
我想起那家老麥的很多故事,
我和小惠算數學的下午妳忙進忙出,我們偷偷地相識一笑、
我在妳面前點餐的樣子、妳裝冰淇淋的樣子、
我坐在難坐的椅墊上裝飾我們的日記、妳充滿精神的歡迎光臨、、、
妳就出現在家裏附近的那個轉角,我一看就知道是妳,
所以我馬上迴轉把車停好,背對妳走了好幾十步,呼吸困難,
轉身,等待妳越來越近,越變越大越清晰的妳的臉。
「好久不見。」這是我的開場白。
妳略帶淡淡顏色的眼睛更顯明亮,像以前一樣,是小狗。
好像覺得自己長高了,有點低頭的看妳。
妳驚訝的眼神,和我好久沒有聽見的聲音。
以前我們常常走在這條路上還記得麼?
今天我們距離一步,經過車多的馬路我想抓住妳的手臂要妳小心但我沒有,
我不自在地把眼鏡脫了又戴,因為不知道要用新的我還是要用妳熟悉的我對妳微笑。
很不爭氣的我還是不敢把妳看清楚,低著頭說話甚至沒有看著妳的眼睛。
「可不可以,再加一次MSN?」
妳的眼神飄來飄去,像是最後我要妳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一樣,
但是最後妳還是善良地說好,然後我們微笑地互說再見。
我轉身,沒有再回頭,
因為我知道就算回頭也不會有人對我微笑。
點起一根萬寶路,我還是抽萬寶路,一直以來都是。
2006年2月2日 星期四
微笑的月。
妳身上的條紋襯衫很好看,襯托妳纖細的骨架很適合。
一切就此應證了我跨上機車時的強烈預感,梗著,像固執的魚刺。
經過妳家刻意放慢速度,想看看妳是否和以前一樣在轉角等待。
腿都酸了,我和大娘持續走路幾個小時。
笑容拉不起來,聲音都啞了。
那一個高度打入我的眼前,那五官是那樣熟悉。
我抬頭看見那一個男人,是照片上的。
我躲入大娘的身後,瞧見妳低頭的表情。
指指點點,細碎地氣音喊著妳的名字。
而後我們也沒有擦肩,我望住妳的背影。
深深的在腦海裡擁抱住。
你們沒有牽手,沒有笑容,一前一後。
當下我的心臟快要吐出來,一切都在搖晃,我真的,真的 好 開 心 。
沒有必要或是刻意假裝那般開心。
我知道他對妳很好,我知道他有吸引妳的地方,
我很安心,好開心見到妳幸福快樂。
雖然這再也不會是我給的起。
在妳背影留下的條紋襯衫,和妳狹小的臀部配上牛仔褲。
頭髮從之前的波浪變成有些錯愕的直,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從前我們的樣子重疊在我的眼中,不給妳牽手的我,勾我手臂的妳,
其實好想告訴妳,好久不見,好開心妳快樂。
深深擁抱妳的背影,骨頭和我的接觸的感覺像刀子一樣砍入我的皮膚,
沒有傷痕,但細細撫摸就有著些許痛楚,我咬著下嘴唇忍耐,那痛甜甜的。
我的眼淚也和魚刺的預感一樣梗在眼球後方的血管裏,
發著抖,我異常亢奮又欣喜,抽了兩根菸平靜。
回家的路上眼前是一輪微笑的月亮,
我也揚起我的,沒有怨恨也沒有難過,真心替妳感到開心。
如果這樣也能稱為愛的話,那麼我真的太愛妳。
好久不見,親愛的椎,
真的是好久不見。
2006年1月30日 星期一
親愛的柯,
wish板上原來的文章。
作者 unreal6 ( jaloux。) 看板 IF_U_WISH
標題 親愛的柯,
時間 Sun Jan 22 23:30:19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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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親愛的柯,我病了。
有一個女人選擇在我什麼都沒有做
而一切都像是just fine的狀態之下,
一個字都沒有留下,只留了一個天大的謊言,
走得一乾二淨。
她封鎖了我,三個禮拜接近一個月。
我們沒有見面接近五個月。
她大言不慚地對我的朋友坦承她的謊話(亦或是她早就忘記對我撒的謊)
這裡和其他所有有她的出沒的地點都失去她的蹤影。
要不是我朋友和我提起,我還真的以為她是我創造的分裂人格。
那個謊言太大太好笑了,
原來所有的人早已清醒只有我自己還深陷其中,而她也沒有打算要向我多做解釋。
我覺得自己像個白痴,我所有的擔心害怕,我的衝動我的無奈都是屁。
像是巨大的野獸放出充滿屍體腐爛味道的屁。
親愛的柯,我想我病了。
因著這些殘忍而下流接近無恥地步的作為,我居然還是無法憎恨她。
是因為沒有一個理由讓我無法清醒麼?
是因為她是我長期孤獨之後唯一陷入的靈魂麼?
還記得我寫信告訴妳,我想我戀愛了。
說我懂妳那個「跌進她」的感受了,
我有多麼開心多麼滿足,甚至認為這一切非常安定,
不想要求太多太多,我只想這樣默默地靜靜地去愛,就夠了。
妳應該可以感受到我的欣喜若狂,才會寫出那樣一封簡短而帶有雀躍的信。
莫文蔚那一首盛夏的果實我終於認真地聽了。
那個時期我對莫文蔚沒有感覺,現在才懂她的歌聲是那樣的動人而並非她的腹肌。
當然仍舊不夠貼切,因為她從來,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甚至沒有像我一般對她迷戀。
【 如果妳會夢見我,請妳再抱緊我。 】
幹,我是白痴是白痴是白痴!
病。
這裡是我的天堂,我要說出我所有要說的話。
我真覺得這傢伙有病。
如果妳認為他的文章寫的不對,要解釋應該是向我。
但妳沒有,妳在對他的信裏提到的字句都是誘惑,
原來只有我這麼蠢才會上當。
他的文章妳回覆得像是看見聖經或是玫瑰經那般感動,
而我的文章那樣痛楚而又苦中作樂時,妳的文字像是看笑話一樣看不起。
像是置身事外,像是我為的是一個屁在難過。
妳極度不負責任而且莫名其妙,我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無辜地承受妳或許洗完澡走出浴室突然想通不該和我如此貼近,
所以編造出一個巨大糜爛又草率的謊言,而我就是那麼蠢的相信著。
然後一句話也不留下,一個理由都不給我似的走得遠遠的。
其實我原本都已經看清都已經想通,
而妳又去打擾我的朋友,用字曖昧不明,我才驚覺原來我一直都像是個白痴。
我的一切都像是垃圾,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妳要這樣傷害又抨擊我的一切?
不好意思,一直以來我都比不上水氣。
所有的一切我都比不上他,你們兩個玩得開心我不會去打擾。
恭禧妳找到新的目標陪妳玩嘴砲,恭禧妳找到新的目標去調情。
我不過是一個蠢到極致的白痴,女人說的話早就不應該相信而我又為何要相信?
親愛的賤女人,我不知道妳有沒有刪除我,
但是我已經刪除妳,我不想再和妳聯絡,反正妳已經玩膩我。
我的所有的信仰都已經體無完膚,僅存的一點也已經被妳耗盡,爽了吧?
我的女人都喜歡水氣,沒錯。
對不起了水氣先生,我說出了很沒風度又小氣的話,
但是這是我一直不願意去面對的事實。
2006年1月28日 星期六
招供。
這故事要說在我被●●的那天晚上。
她和我要了我家裡電話,然後結束了三個小時多的對話,
一切就起了變化。
像是加了鹽的沙士,把原本充滿千瘡百孔的沙士增添了風味。
於是接下來電話線越演越烈,我唱的歌越來越多。
BANG!
我決定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而且沒有採取任何一個人的意見,她也點頭同意。
其實一切都叫做緣分,原本什麼都沒有期待發生的事情。
我甚至苦惱過,甚至矛盾過。
但是我越來越在乎她,就像她在乎我一般。
我看著簡訊會笑,吃巧克力會笑,喝老人茶會笑。
我想從我們正式開始那天為我們書寫,不管好事壞事都要寫。
以前的我總是太懶,好多事實都沒有紀錄。
我想要重新開始,一個全新的我,
一個經過無數個孤獨的夜晚的我,一個對於感情洗心革面的我,
要去愛妳,要去接受妳給的一切,要去接受妳的生活習慣。
我是一個嶄新的人,所以妳也無須感到惶恐。
因為過去的一切都不過是回憶,我們正式牽手的那一天就會變成灰燼。
我不會再為了他們哭泣,不會再因為他們感到自卑,
因為我有妳。
漫長的眼淚流成一條細長的水流,終於引領著我來到妳的面前。
我微笑,而妳也微笑。
赤子一般的接吻擁抱就好。
hey,我的女人果然還真的是個尖下巴哪。
而是的,我有女人了:)
2006年1月18日 星期三
椎呀椎,
昨天回學校,一踏進辦公室,就看見一大群你們班的女孩兒,
還有小優,當場我嚇出一身冷汗,要是妳也在怎麼辦,世界也太小也太巧。
我閃過無數的畫面,我該怎麼面對妳,該笑還是不笑?
我只覺得要是我真的與妳面對面而妳又露出那該死的閃耀笑容,我一定會當場哭出來。
還好還好,妳不在。
事實上有些失落也有些竊喜,
因為我的頭髮又變長了,穿得太邋遢,皮膚和眼睛因為沒有睡覺變的很糟,
我怎麼去面對妳?
我甚至害怕我會忍不住衝上前擁抱妳。
那一次英文演講比賽,是我們冷戰之後第一次交談。
我看見妳在台上不時注視我的目光是那樣害羞又那樣不安,當下我得意極了。
妳手上拿著妳自己畫的小圖卡,說起英文來是那樣性感的嗓音,
不自在地眼神飄移,我直直地盯住妳的一切,像是審判的鐵釘。
妳下台,我痞樣地落在妳的身邊,
一開口就問妳怎麼回事?
妳懊惱地說不知道。
我拉起妳的手出去,那時候上課時間,走廊和校園空蕩蕩地。
然後我仍然情不自盡地吻妳,妳試圖將我推開,
我的力量和我的嘴唇是那樣強大,最後妳敗倒在我的壓力之下,
我們像以前一樣接吻,妳的味道,妳的擁抱...
椎呀椎,我又夢見妳了。
太多太亂太煩了。
我不愛妳了,我不愛妳了!
當朋友好不好?
我不會再強吻妳也不會再打電話給妳哭了。
就當朋友好不好?
親愛的思丞,思丞,思丞...
我好想妳,妳的寶貝熊妳的鼻鼻妳的熊熊好想妳...
2006年1月16日 星期一
柏青哥。
為了幫柯的wish版增加點文章,
我寫了一點開頭,總覺得不太夠,還是在網誌上寫好一點。
靈感是那天跨年要去打保齡球時,穿過那一家柏青哥。
裡面那個女人吸引了我的目光不能轉移,加上我剛剛看完逆女...
最近我開始愛上擦指甲油,從黑色開始到粉紅色帶點亮粉。
我的指甲很小,為了不讓我自己繼續病態地啃咬它,我擦指甲油的技術越來越好。
我老是在黑暗中擦指甲油,藉著一盞小小的床頭燈,我甚至可以一邊叼著煙一邊擦。
鑰匙聲音轉動在門把後,她嘴裡含著煙踉蹌入門,「都幾點了還不睡覺!」
我沒看她,繼續擦無名指最小片的指甲。
「死小孩,睡覺。」她一邊碎碎念,一邊脫了衣服進浴室,「洗完澡出來要聽見妳打呼!」
浴室花拉拉地開始流出香味,她今天怎麼這樣早?
我偷瞄了皮包的腫脹程度預計是沒有賺太多錢,不過臉上表情似乎帶著點曖昧的笑容。
我想起她的臉,她那充滿粉刺的臉頰,
凹陷的雙眼充滿著血絲和黑眼圈,鼻子歪歪斜斜地站在臉上,
嘴唇很厚,但不知為何她老是愛擦血紅色的脣膏,是想驗證「血盆大口」這個成語?
接吻的時候口腔的煙味和帶點風塵的滄桑,第一次差點令我反胃。
她總是喊我死小孩,聲帶因為長期的煙癮變得凹凸不平,沙啞地像是插了喉管。
太瘦了她,細細的腿像是竹籤一樣插在高跟涼鞋上,一點品味都沒有的穿著她熱愛紅色,
洋裝是紅色的、指甲油是紅色的、連眼睛都是紅色的。
我沒有關燈,翻過身往牆壁靠攏,牆很冷,我打了幾個冷顫,
明天第一堂有課,而我的報告還沒有結束,咖啡喝了一口就擺在桌上,忘了洗澡了。
會不會遇到可愛的學姊?她會不會再坐到我旁邊?她會聞到我身上的煙味麼?
書包裡面好像還有今天早上沒有吃完的麵包,
生活綠應該還沒有喝完,指甲油的蓋子忘記鎖緊了。
她有沒有吃飯?可不可以不要再抽煙了?天氣會不會好一點?我們該出去走一走,
畢竟她好久好久沒有呼吸新鮮空氣,也不知道什麼叫做太陽了....
我醒在早晨的七點零五分,我從來都不用鬧鐘。
悄悄地跨越熟睡的她,我起身洗澡。
準備要揹背包的時候,咖啡杯被收拾掉了、麵包被丟入垃圾桶了、生活綠只剩空罐子在桌上、
揉得爛爛的兩張一百塊攤平在桌上,我沒有拿。
學姊丟了一包口香糖到我的眼前,「身上怎麼都是煙味?妳才幾歲!」
我拎起衣領聞聞,都是她那個牌子,又細又臭又苦的煙。
我塞了兩粒口香糖入嘴裡,「對不起。」
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我需要道歉,我也沒有在她面前抽過煙。
「拜託好好唸書,報告又沒有交了,妳可不要像我一樣被二一呀。」
我默默地點頭,「學姊有看天氣預報麼?」
「嗯?怎麼?」
「這幾天天氣好不好?我想出去走走。」
「聽說是不錯的噢,不過我這幾天很忙耶。」
我尷尬地拉起微笑,「噢,那,沒有關係。」
今天課很少,回到家還是下午,她當然不在家了,
兩百塊還是攤在桌上,似乎在等我回心轉意一樣放射著無辜的光芒。
真她媽的像個娘兒們。
我把破舊的窗簾不拉開,灰塵洋洋灑灑地降落在我的頭頂,我罵了幾聲髒話,
看著陽光灑落在地板上我笑開了。
木頭地板黑黑的,充滿著刮痕,我提了桶水奮力地開始刷洗,床單枕頭都拿出去外頭曬過。
坐在嶄新的房間裡我翹起腳在夕陽下抽萬寶路,兩百塊用掉了,拿去買香菸,
兩包我的萬寶路,兩包她的。
她不斷地把代幣以巧妙又熟練的方式投入那小小的長方形孔,
手上握住那一個小小的圓形旋紐,煙含在嘴裡緩緩地吃入她的口紅顏色,
那是我第一次遇見她的樣子。
手上我握著的是最古老又最最笨重的像機,我想要去拍出這樣墮落的東西。
我瞧見她,她瞥見我。
在我看來她的年紀幾乎要到四十歲,而她淫穢的笑卻讓我不得不保持清醒,
她掐住了我的臀部,我轉過頭去,她口中的煙霧散開在我的眼前,然後我聽見:
「跟我回家,阿姨喜歡妳。」
其實我從那一瞬間就已經陷入永恆的昏迷,我想她的煙是化骨綿掌,我的理性只剩屍水。
等了一個夜晚她沒有回家,我的報告已經結束。
留了一張字條在我要出門之前:
「出去走走吧,這幾天天氣很好。
明天早點回家,睡飽一點早上可以出門。」
我開了門發現她就站在門口,脫色的口紅往我襲來,
煙味和食物的氣味混在一起,我已經認定這就是她的味道。
2006年1月14日 星期六
盛夏的果實。
盛夏的果實 莫文蔚
也許放棄 才能靠近你 不再見妳 妳才會把我記起 時間累積
這盛夏的果實 回憶裡寂寞的香氣 我要試著離開妳
不要再想妳 雖然這並不是我本意 妳曾說過 會永遠愛我
也許承諾 不過因為沒把握 別用沉默 再去掩飾甚麼
當結果是那麼赤裸裸 以為妳會說甚麼 才會離開我
妳只是轉過頭 不看我 不要刻意說 妳還愛我
當看盡潮起潮落 只要妳記得我 妳曾說過 會永遠愛我 也許承諾 不過證明沒把握
不用難過 不用掩飾甚麼 當結果是那麼赤裸裸 其實不用說甚麼
才能離開我 起碼那些經過 屬於我 也許放棄 才能靠近妳 不再見妳
妳才會把我記起 時間累積 這剩下的果實 回憶裡愛情的香氣
我以為不露痕跡 思念卻滿溢 或許這代表我的心 如果妳會夢見我 請妳再抱緊我
2006年1月13日 星期五
自私的月經。
妳和月經一樣自私。
今天夜裡兩點快要三點時,我仍然清醒。
月經在內褲理成型,黏膩濕暖地,
我不得安睡,只好起身洗澡。
水和著淡色的紅,旋轉又旋轉,
肥皂泡沫,全身的穢物都隨著水柱逐漸流失。
我討厭月經,也討厭妳。
月經不顧一切地流出我的身體,帶動腹部的腫脹難安。
我就像是被強暴一樣無法說話,只能默默承受一切。
然而它走的時候又總是不帶一點理由。
我說了什麼又不說什麼地習慣了一切,它還是義無反顧地離開我的身體。
內褲乾淨了,身體恢復纖細,
我繼續失眠。
我能說我很憤怒麼?事實上我真的是。
妳自私地進入我的生活,帶走我的悸動。
我不斷壓抑自己的衝動,試著忘記妳的一切,
而妳又自私地前來逗弄我的神經,讓我愉悅之後妳又甩甩髮尾飄走。
這次妳什麼都沒有說,連個理由都不願意給我。
我並沒有要求妳要跟我解釋清楚,
如果妳討厭我,如果妳嫌棄我的關心我的衝動妳可以直說。
那我就不會那麼不甘心。
手機不接,簡訊不回,MSN封鎖。
我做錯了什麼請妳告訴我!
我不喜歡這樣不明不白,就像被人從身後狠狠往我的頭部毆打,
轉過身卻只有黑暗的巷弄。
妳是鬼,我一直都這樣告訴自己,希望自己不要再想念關於妳的一切。
然而所有人都閉嘴而我卻自己開口,然後又陷入出冷汗的高燒。
如果可以我真他媽的想呼妳幾巴掌,對妳大吼妳這無敵討厭的賤女人!
我是狗麼?喜歡的時候塞給我一根骨頭看我搖尾巴,
不喜歡的時候看我餓死也無所謂。
如果妳真的討厭我,那就不要再對我說些曖昧不明的謊言。
那就不要說妳想念我讓我感動,那就不要答應要見面,那就不要說我可愛說我殺死了妳。
妳這自私的月經。
如果妳要走,丟個理由給我安慰自己不那麼痛苦難過也好。
「妳太黏人,我沒有想到妳會真的去醫院調查我。想知道我什麼?很噁心,滾。」
「妳太天真,我一開始就跟妳講明我不要固定關係,我只愛自己,妳為什麼愛我?滾!」
「妳太蠢,太醜,太頹廢,太佔有。我不要妳的關心妳的一切,妳只讓我感到窒息,滾!」
「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妳,只是暫時在妳這裡休息,妳不該抓住我的手腕不讓我走,再見。」
說清楚,我就不會再眷戀。
我可以很灑脫很酷地過我的生活。
幹,為什麼我連月經都要想念。
2006年1月12日 星期四
童年。
以前我在阿嬤家長大,那是一條狹窄的巷弄,
鄰居的老爺爺老太太都狠長壽,幾乎每個都是80歲以上還要會坐在家門外面乘涼。
野貓會跑來跑去,半夜會喵喵地發浪,非常大聲。
如果媽咪出國,我就會去阿嬤家住,
早上會被阿嬤挖起來吃稀飯加荷包蛋和青菜。
然後走路去上學,不管是國小還是國中,我都是一個人走路去上學。
那時的我也從來沒有感覺過孤單寂寞。
國小我可是籃球校隊,每天早上練完球賽回到教室一口氣喝光一瓶味全鮮奶。
中午吃飯吃得比誰都快,也比誰都多。
我本來就不是個太有氣質的小女孩。
阿嬤非常疼我,不過只是單純就於吃方面。
我記得她唯一送過我的東西,是一套鮮黃色印有忍者龜的套裝。
而我那時候長得太快,又是個死胖子,很快地衣服就被我粗壯的大腿擠爆了。
以前和阿嬤一起睡覺,阿嬤會教我唱桃太郎,如果我不睡覺,
她會敲敲床頭的木板說:「小偷來囉小偷來囉!」
我就會嚇得躲進她的懷裏,緊緊閉上眼睛,沒有多久就睡死了。
不過後來我嫌她打呼太大聲,自己跑去睡客廳的沙發。
(其實都在偷看電視,那是快要國中的事。)
阿嬤家對面是一家只有熟客才知道的理髮廳,叫「黎明」。
那鐵製的招牌已經斑剝幾乎看不見,但是有很多老師和老婦人會去,
包括我的國小音樂老師和主任等等。
我總是在那邊玩耍,我被那裡的姊姊捧在手心玩。
他們幫我取了很多很蠢的綽號,其中有一個特別愛親我的臉頰,
然後有一次在她要親我的時候我轉過去,恩哼,初吻就被她拿去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話說回來,我第一次被告白是被小女生耶。
那是我的好朋友,常常一起上學啊什麼的,家裏住狠近。
有一天某個好朋友八卦地跑來跟我說,那個小女生喜歡我。
那時候我國小不知道幾年級,同性戀這個名詞我可是從來都沒有特別感覺。
然後那一瞬間我好像豁然開朗似的,我一點排斥都沒有,
只覺得一切好像這樣就很對,很自然。
當然我沒有跟她在一起,因為她不正,哈。
死胖子眼光在高什麼?
有一次在吃芭樂,對面的大叔(因為交情好我都叫他舅舅)以戲弄我為樂,
(從小就有這潛質?)
跟我說芭樂的籽籽不能吞下去,不然會從肚臍長出芭樂樹,然後就會死掉。
我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就覺得很害怕,然後就開始瘋狂地挑出芭樂的籽,
還覺得怎麼會有人想要吃這麼麻煩的水果。
舅舅看著就一邊抽著黃長壽一邊大笑,我覺得她幸災樂禍,自己生悶氣。
然後舅媽(大叔的老婆,理髮廳的老闆娘)出來看著我捧著滿滿的芭樂籽,
知道是舅舅整我,就一邊打她一邊說都幾歲了還要這樣捉弄小孩子。
他們倆夫妻感情很好,雖然表面上都不說。
舅舅上完班回來很累,就會在吃飽飯就倒到洗頭用的椅子上呼呼大睡。
舅媽就會默默地替她蓋好被子,我看見了那個畫面不自覺地微笑了起來,好甜好甜。
畢竟我對於我老爸的印象狠模糊。
只能藉由幾張照片知道她會抽煙,身材很棒,開著紅色的跑車四處把妹。
不過老實話我和我老爸的確有很多地方狠相像。
她留下了一台電子琴在家裏,我問媽咪為什麼家裏會有電子琴?是媽咪妳會彈麼?
媽咪回答:「是妳老爸。她自學電子琴很厲害,會彈很多首歌。」
那把拔會談情歌給妳聽麼?
「不會,她只會用這些招數去騙妹妹。」
因為我老爸會,所以我也要會。
我去了YAMAHA學電子琴,從小我就學習很多東西,
去牛頓學游泳、去學律動(這啥呀,我不知道我媽說的)、學電子琴、學體操(WHAT!)...
但是我現在完全不會彈琴,原本可以雙手上下鍵盤外加腳踏板。
現在只會單手。
媽咪以前開工廠的時候,我們就住在工廠樓上。
我在那裡長了我第一次的水痘,學了我第一次的游泳閉氣,
試了我第一次的站著尿尿(結果被媽咪罵了= =)。
工廠很大,有非常多的員工,
我跑進跑出,大家都認識我也對我很好(現在想想因為我是我媽的女兒啊),
媽咪要工作很忙,我都是自己在一個小桌子上玩耍,
玩什麼?當然是球啊!
滿坑滿谷的球玩不完了,還能玩什麼。
「Monkey plays football!」
是我第一句學到的英文,出自真正的舅媽那裡送的一本英文故事書。
那也是在工廠發生的故事。
小時候很單純狠蠢常常被騙(現在也是?),
幼稚園有個小男孩用一堆鉛筆和鉛筆盒和雜七雜八的小東西,
跟我換了一支電子表...
回家我還很開心地拿出來獻寶,然後就被阿嬤和媽咪臭罵了一頓。
我想念我的童年,那麼純真那麼相信一切充滿著希望,沒有煩惱。
我想念媽咪的噓寒問暖,我想念阿嬤的紅燒獅子頭,
我想念老爸...雖然我已經不記得他給我的感覺。
我第一次感覺到這麼孤獨,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脆弱。
這麼沒骨氣又無能。
2006年1月10日 星期二
末默寞。
我想我體會了孤獨的真義。
夜裡我不敢入睡是因為一切都太安靜,
而我光是想像其他人悄然入睡的樣子,就無法成眠。
我一個人面對電腦螢幕把衛生筷上的微波白飯吞下肚,45元的全家便當,
番茄蛋、冷凍蔬菜、酸菜乾、黑胡椒肉片、湯匙菜,數枚數片的食物進入我的口中,
三番兩次咀嚼,磨碎在臼齒上,花拉拉地深入食道。
我在所有人入眠的時候醒來,意識格外清醒,我喝了幾口水,抽了幾根菸。
或許我翻閱書本準備期末考,或許我啪嗒嗒打字,或許我重新懷念以前的VCD。
昨晚沒有睡好,夢中出現討厭的景象,
我看不清楚妳的臉,來到妳的面前下意識地擁抱,卻感受不到體溫。
頭髮凌亂沒有刷牙我不敢吻妳,那應該是開心地見面為何我醒來時眉頭深鎖?
梁朝偉大口吞食三明治的樣子和我很像,像是要用食物塞住自己的淚腺和哽咽,
我們孤獨地面對陌生的群眾,卻又無法保持沉默。
三點一刻過去,我上了一次廁所抽了三根菸喝了數口生活綠茶,
滿腦子回蕩著廣告與社會提及的5M(在此打出來表示我有唸書)
mission、money、media、message、measure。
眼眶下方呈現淡色的黑,我的臉頰消瘦而顴骨突出,使得我的臉看起來更大。
而大腿變成淺色的紫,用手一壓還會留下白色的足跡,是水腫了麼?
近日我的視力愈來越差,模糊地看著一切頗有神秘感。
睡眠越來越詭異,腦袋旋轉越來越快,我早已經被孤獨吞噬。
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書念完,把作品拍好,把這些狗屁打出來,
回台中媽咪要出國我又要面對一個人的寂寞,何況我身處的是令我害怕的台中。
我害怕我的御宅越來越嚴重,我害怕有一天我發現我的眼球被我的顴骨吞了我都沒有發覺。
我急需改變,我換了一包香菸抽到我覺得不耐。
也許下次該為便當換個口味,也許該試著穿All star或短裙?
這個禮拜趕快過完吧,考完試我就要拍照了,
拍完就趕快讓我回家吧。
忙完拍照的事情,我就可以安心了。
而我要的女人出現或不出現,事實上也就沒有所謂了。
我害怕的是我已經對這樣的生活感到習慣。
今天小曼來我家洗澡,我恐慌地無法自然地笑,
她說我家怎麼可以小成這樣,而又髒亂。
事實上我一個人縮在小小的電腦桌前,從來都沒有感覺到擁擠過。
我想好好睡一覺,什麼話都不要說就抱緊我睡一覺就好。
2006年1月9日 星期一
星期個性。
http://home.kimo.com.tw/ewormeworm/city/fate/01/daylife.htm
From Ray's blog。
我個人覺得超級準,因為老哥我是:
星期五女人
女性化浪漫主義的女人,天生就是會愛情的動物(哇哈哈!是好事麼?)
喜歡美麗與和諧的事物(表示我只愛尖下巴正妹),性格溫柔而且心思敏銳(易碎)
十分重視情人和其親人(我不注重親人噢),希望雙方是對等的付出
期待對方用心經營感情
希望伴侶能安撫呵護她,喜歡沈浸在被寵愛之中(打大勾勾,妳個死娘砲!)
希望能跟隨在伴侶身邊,不自覺地造成對方壓力
浪漫的行為可能打動她,而且令她感到幸福不已
對愛情毫無保留地投入
超級準的耶,我也要學壯去測男人。
所以男人的我是:
星期五男人
天生具備藝術家的氣質,舉手投足間魅力無法擋(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真心個性平和絕不濫情(這我可不能保證,不過現在的我應該是這樣沒錯)
是個很典型的居家男子,在感情收放上善感細心
會擁有濃厚的家事興趣(well 我果然是新好男人)
怎麼有點娘的感覺...
好吧,我承認我是娘砲了。
大家也去測測吧!
人前人後。
廣告人與設計人的路,一個作工一個撿去丟。
設計人在半夜畫出設計稿,沒天沒夜地拼湊出創意的最終理念。
或許華麗或許後現代美學,頭髮末端發出灰色的白,髮質粗糙且失去光澤,臉上都是青春痘。
廣告人穿著西裝筆挺光鮮亮麗,從小AE開始爬出來的魄力,
眼淚鼻涕對他們而言已經失去意義,嘴巴吐出謊言就和真實沒有不同。
他們把成品-也就是設計人顫著血的腦漿和唾液-用微笑和fancy的文字丟給廣告主。
廣告主大笑,啃食牛排或紅酒之後擦擦嘴角說了個「好」,於是廣告形成。
金錢花拉拉地掉入廣告人的口袋,而設計人沒魂沒夜換取到泡麵般的薪水袋。
怎麼說呢,我還是願意做設計人。
當我有幸能夠看著自己的廣告在電視播映、在捷運車站放射光芒、
或許在廣播聽見熟悉的slogan、在報紙上撫摸那粗糙的粒子、、、
我仍然感動,就算是泡麵也會格外可口。
我是變相的藍領,我辛苦耕耘之後沒有力氣喝水,
看著廣告人光鮮亮麗也無所謂,我穿著短褲汗衫留著眼淚拍照或移動滑鼠。
沒來由我就是勞碌命。
手心上面刻滿掌紋,指甲醜陋我媽常說我是乞丐,
那麼我也會是丐幫子弟,乞丐也要有形有格,我用我的手我的創意去打造我的每一分努力。
為何我還可以不開心?
我還是要選擇離設計人最近的那一條路。
吃苦也是自己甘願所得。
爆肝也是自己不願睡眠。
人前短衣短褲慘兮兮,人後面對作品笑嘻嘻。
我既然血液裡認同創意,我就必須扛起發揮創意之責。
即使辛苦我也不會退縮,這是我的宿命。
來吧修羅場!我等著迎接妳!
春光乍洩。
王家衛早期的經典作品。
我大約看了有五次,這一次我發狠似地吞下它,
每一個鏡頭都是美學,冷色調暖色調。
Handycam無聲地默默地搖晃著。
阿根廷吵雜的西班牙文,熱情的tango、
火熱的太陽,煙霧瀰漫的小套房。
王家衛慣用的幾個鏡頭,包括定格、慢動作、大型特寫、搖晃拍攝、
一直沿用到她近期的2046。
細膩的刻畫人物性格和感動,才是我最佩服的地方。
忘不了的畫面太多,每一個鏡頭都像攝影作品一樣動人。
在廚房裏,兩個男人穿著短褲和格子襯衫,跳著tango,
緩慢地移動,然後接吻。
擁抱著,沒有背景音樂卻輕柔搖擺。
兩個男人分別在早上和夜晚坐在床沿看著對方沉睡,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語言,妳就會感動。
張震和梁朝偉的擁抱,當下兩個人便豁然開朗。
「耳裏聽見淨是我的心跳聲,不知道她聽見了沒有?」
梁朝偉在bar裏終於崩潰,謹慎地緊繃地彈出那一聲哽咽。
張國榮在戲末的沉默嚎啕大哭。
巷弄後的足球比賽、麻將桌上梁朝偉抽煙的樣子、屠宰場的血跡、遼寧街夜市的光景、、、
「不如我們從新開始。」
這一句充滿殺傷力的話對於輝來說是多麼可怕,她因著這句話和榮來到阿根廷。
因著這句話無怨無悔地替榮擦身、做飯、甚至是一大早陪她去晨運。
因著這句話她開心地表現在她的表情和她的聲帶。
然而榮還是走了,帶著火爆的怒罵他甩門離開。
不顧一切地榮投入了無數個金髮男人的懷中。
輝沒有笑容,最後她一個人去了瀑布。
而榮回到失去輝的小套房,清理地板,把煙盒一個一個地仔細堆好,
像是為了輝而準備給的小驚喜。
榮這才發現原來她有多麼深愛著輝,但是輝已經不會再回來,
輝留下的護照已經說明了斷絕的堅定。
她抱著棉被想念輝的一切,嚎啕大哭。
悄然地背景音樂是空白。
而我也哭了。
(就因為我們都是病態地愛著一個曾經願意為我們付出生命的人)
輝去了台北找小張,只找到一張相片,
但是她不會再迷惘,她有了一個新的開始。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個捷運站,代表著一個新的開始。
而輝笑了。
happy together響起。
他離開了榮,真正地展開新的開始。
沒有人會想起榮,沒有人會心疼她。
梁朝偉-
沒有人的煙癮比她更重了,但是她抽煙的樣子卻又是那麼迷人。
她皺起眉來簡直都要世界末日了,當她微笑卻又像是天使降臨了。
張國榮-
一個充滿霸氣的貴族,一個放蕩不羈的浪子,
那個狠勁,那個三八樣。
沒有任何一個演員會比她更合適這個角色。
張震-
戴著帽子只用耳朵感覺人群的小子,充滿著對生命的熱情,
永遠都是微笑面對所有人,說話語氣上揚帶著自信。
擁抱輝的時候她閉起眼睛,對比出她內心的沉默和耳朵裏的心跳聲有多響亮。
2006年1月8日 星期日
我和好人卡。
「妳是好人,但是我不能和妳在一起。」
好人卡這時候閃亮亮地從女人的口袋中蹦出來,
背景音樂激昂且節奏強烈,聽了妳喊不出名字的熟悉曲調。
好人卡旋轉又旋轉,還不斷放出亮粉,
「哇哈哈、哇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配合著背景音樂她狂笑著。
啪嘰~!
我把好人卡一腳踩在地上,正中目標,我心中大呼爽快。
「幹什麼妳!」好人卡拍拍身上的灰塵,臉上爆出青筋。
「太搶戲了先生。」說完,我轉身想走。
「誒誒,別走呀。」好人卡追了上來,它方型的身體不是太好移動有點吃力。
我沒回應,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被發卡了。
但是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好人卡本尊,不過這沒什麼直得一看哪,
就像是礦泉水瓶子從妳的腳邊跑過去,妳也不會想要多看它一點。
除非它貼有莫文蔚的宣傳海報。
我站住了腳步等紅綠燈,想抽根煙,不過身邊有小孩和爸爸就作罷了。
好人卡這時跳到了我的肩膀,搖搖擺擺地晃動身體,
灑下許多亮粉,一邊唱著不知名的背景音樂:
「 好人~妳是好人~永遠不會在一起~好~人~
妳是好人~幫我修電腦~
妳是好人~當朋友就好~
好人~妳是好人~永遠不會在一起~好~人~ 」
啪嘰~!
路邊的阿婆要過馬路,我會扶她,順便叮嚀她最近天氣冷要小心著涼。
她還會用溫熱的手挽我說,妳若是我孫女兒最好了。(榮總義工時發生的真實事件)
公車/捷運上的阿公阿婆甚至是阿姨或是媽媽帶小孩沒位子坐,我會跳起來,
有些討厭的他們就會死都不坐下,我居然也會跟著站到他們下車。
每次去捐血我都狠亢奮要護士儘管拿去,挽起袖子狠帥氣但是針插進來我還是大叫。
EMAIL通知我捐血期限到了我第二天就會跑去。
不管面對怎麼樣惡劣的老闆(包括看不起滷肉飯的),我一定會說謝謝。
朋友沒錢我即使不吃飯也要借錢給她,
在她要還錢我一定說妳先吃飽再說我還可以。
我不愛出門對女人的激情沒興趣,
我朋友少所以沒有其他女人會對我有感覺。
在我煩躁的時候打電話來,
我也不會忍心掛妳電話或是讓妳知道。
在妳失戀難過的時候我一定為妳造下更多口業甚至殺人放火。
所以我的好人卡堆得比陽明山還要高。
「 好人~妳是好人~永遠不會在一起~好~人~
妳是好人~幫我修電腦~
妳是好人~當朋友就好~
好人~妳是好人~永遠不會在一起~好~人~ 」
閉嘴!
我抓起好人卡,把它捏成X狀,
「妳為什麼要存在?難道好人是罪麼?這世界病了是麼?」
難道我就該把老太太踹到馬路中央再叫車子來撞她?
難道我就該在捷運上努力裝睡看著一個老人跌倒?
難道我就該用臭臉面對每一個靠勞力賺錢的人?
難道我就該天天出去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玩弄女人的感情?
難道我就該對每個女人毛手毛腳打情罵俏親吻或和她們上床?
難道我就該在朋友沒錢的時候在一旁說幹人不是我殺的我管你去死?
難道我就該在妳孤單寂寞來電時罵妳髒話說老子我在忙別來煩我?
「究竟這世界是病了,還是我根本還在夢裡沒有醒來?
從小到大媽咪教導我們要有禮貌有良心當個好人,
連無間道裏大家都想當個好人,
那麼為什麼現在大家都不肯愛一個好人?」
我激動地扭曲好人卡的表面,她已經說不出話,
口吐白沫接近斷氣。
「大,大哥,別生氣。」好人卡望著我,含著白沫含糊地說,
「好人卡的存在,是為了妳可以遇見另一個好人。
想像這個畫面:
有一天妳捧著一堆好人卡準備燒毀,決心要當個壞人,
妳遇見了她,捧著一堆好人卡準備自殺,
妳說嗨,我是好人。
她說嗨,我也是好人。
你們交換了彼此當好人的經驗,發現彼此都很不錯,
你們交往,你們的好人卡滿到裝不下一個新家,
你們彼此努力打氣,換了一個更新的家。
你們接吻做愛都不用害怕對方有一天會出軌,因為你們都是好人。
如此平靜又安祥地生活著。
...這樣不是很好麼?把我留著吧。」好人卡伸出了一角,努力地拍拍我的肩膀。
「平靜又安祥的生活,我會膩。」我笑,然後把好人卡撕毀。

